在烛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
心里那些“非君子所为”“荒唐”“后悔”之类的念头,在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来找你讨论一下婚期。”
时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的头发还没全干,衣裳有些皱,袖口沾了一点墙头的灰。
时蕴嘴角弯了一下,让开了门口。
“原来如此,阿年进来吧,外面冷。”
柳诗年走了进去。
时蕴关上门,把他引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柳诗年接过茶杯,没喝,端在手里。
时蕴的闺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靠窗摆着一张书案,书案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搁着毛笔和砚台。
甜丝丝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柳诗年闻着这个熟悉的味道,又看了看烛光下时蕴恬静的笑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满足感。
时蕴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低着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点低落。
“我还以为阿年是想我了,原来只是来找我讨论婚期的吗?”
柳诗年看着她低下去的头、垂下来的睫毛,心里一急,话就脱口而出了。
“不,是想你了。”
这话一出,时蕴立马就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哪有一丝失落,全是笑意,眼里还带着狡黠。
柳诗年脸上的急切定格了。
他看着时蕴那张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脸,眼里不由得也露出一丝笑意来。
时蕴伸出手,把柳诗年手里的茶杯拿过来放在桌上。
然后拉起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柳诗年的手指微微收紧,回握住她的手。
屋里岁月静好,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洒在院里。
西厢房那边,时幸早就听见了窗户被敲响的声音。
沈浸星的敲窗户声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时幸放下手里的棋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果然,沈浸星蹲在窗台上,黑色的劲装,高束的马尾,凤眼弯弯地看着她。
“阿幸。”
时幸靠在窗框上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又翻墙?”
沈浸星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想你了。”
时幸没有接话,让开了窗口。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看着彼此,同时伸出手,抱在了一起。
沈浸星的下巴抵在时幸的头顶上,两只手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
“阿幸。”
“嗯。”
“明天还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