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对他们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于是凌晏走过去,在白念初面前站定,等她拿起桌上的黑色丝巾,轻轻蒙在他眼睛上。
凌晏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他能感觉到白念初的手指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并不算勒。鼻间有清浅的香气浮动,是她靠近时,从身上一丝一丝飘过来的味道。
“坐下。”白念初说。
凌晏知道身后就是床,他摸索着往后退,大腿碰到床沿之后坐了下去。
眼睛被遮住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凌晏能听见盘子里的糖果被手指拨动的声音,以及糖纸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他等了几秒,又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房间里莫名的安静,让凌晏突然心生恐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感觉嗓子像被堵住了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指尖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
凌晏无法控制的想——
白念初停在这里,是不想和他做互动吗?
还是说……他绑着丝巾的样子很丑。
丑陋到白念初没有办法直视的程度?
凌晏知道白念初喜欢他的脸和眼睛,单独和她在一起时,他都会乖乖摘下眼镜给她看。
但是现在……他的眼睛被遮住。
唯二吸引白念初的地方“消失”了。
一想到这点,凌晏的胸口就闷闷地疼。
她是不是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凌晏的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便开始毫无章法地狂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恳求的话语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不要走……”
话还没说完,就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
硬硬的,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是糖!
凌晏下意识张开嘴,那颗糖便被推了进来。他近乎迫切的含住,舌头触到糖果的表面,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没等他细细感受,捻着糖果的指尖又收了回去。
“什么不要走?”白念初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在这里。”
刚刚白念初沉默的原因,并不是凌晏所想的那样——因为他戴上丝巾后的样子丑陋到没办法直视的程度。
恰恰相反。
眼睛被蒙上的凌晏,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涩气感。
因为视觉的短暂消失,他只能凭着嗅觉和听觉去捕捉其他人的存在。
这种隐隐的不安感让男人绷紧了下颌,黑色丝巾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脆弱,又带着某种被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