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亮。
像被困在荆棘古堡里阴郁俊美的吸血鬼,渴望阳光,又害怕会被阳光刺伤,只能守着自己冷冰冰的巢穴偷偷垂泪。
阴郁,脆弱,又可怜。
“为什么哭?”白念初问。
哭得她指尖都快被泡软了。
凌晏被捧着脸,没有办法躲闪她的视线,只能闷着嗓音,惴惴不安、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原因。
“我梦见……你最后和别人牵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眼都没看我。”
白念初:“……”
她微微拧眉:“就因为这个?”
凌晏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破眶而出了。
“对不起……”
是他奢求的太多。
月亮终究是月亮,怎么会朝他而来呢?
是他太贪心了,因为有过被月光照耀的瞬间,就误以为自己也能拥有那轮高洁的月亮。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哪怕那抹光清冷又遥远。
“……别哭了。”
白念初很轻的叹了口气。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足够明显了——在这群男人里,凌晏一直是她的第一顺位,比其他人多出那么几分偏爱。
也许是因为凌晏从一开始就带着自卑和不安全感,那种害怕被讨厌、被抛弃的低自尊姿态,总让她忍不住多照顾些。
也或许因为她清冷的底色是理性,是从上辈子延续至今的掌控欲和主导欲。
白念初一直觉得,她和凌晏的相处是最舒心的。
因为他的性格完美契合了她骨子里的某些特质。
就像上辈子那些跟在她身后满世界跑的追随者一样,大多都是像凌晏这种沉默寡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类型,对她的任何决定都无条件支持,队员之间也极少发生内乱,至少不会将内部矛盾舞到她面前来。
前世那位既是副手又是情人的沈朝晟,就是这种唯她是从、少言多干的人。
不过,沈朝晟可没有凌晏这么脆弱。
白念初有短暂的出神。
沈朝晟有哭过么?
好像是有的。
是在她死的那一刻吗……?
她也记不太清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安抚好面前这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白念初倾身上前,细长的手指往下,突然勾住凌晏的下巴,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眸从他哭红的眼周,一路扫视到他沾着水光的嘴唇,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天光还未亮,也还没有到小屋监视器开机的时间。
即使如此,凌晏还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下一秒。
白念初低下头,墨色长发如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