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打红了,他抓起一把雪按上去,滋滋冒烟,继续打。
南朝鲜第2师的进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第一次冲击被打退之后,范弗利特没有着急。
他在观察所里看着退下来的南朝鲜士兵,面无表情。
“第二波,加强炮火掩护。”
炮击重新开始,但这次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火一停,南朝鲜士兵又被赶了上去。
这次他们学乖了,散得更开,利用弹坑和岩石做掩护,慢慢往上爬。
可志愿军战士打得比他们还灵活,从坑道里不断涌出,从侧翼包抄,从高处往下压。
每一次冲击都被打退,每一次退下去都留下更多的尸体。
到了傍晚,南朝鲜第2师已经伤亡过半。
山坡上到处都是尸体,灰黄色的军装和土黄色的岩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活人哪个是死人。
伤员的惨叫声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在寒冷的山谷里回荡。
范弗利特终于坐不住了。
他从观察所里走出来,站在高处,用望远镜扫视着战场。
狙击兵岭的正面阵地已经被他的炮火完全摧毁,可反斜面仍然稳如泰山。
志愿军战士从坑道里涌出来打一阵,又缩回去,等炮击开始再躲。
他的炮弹再多,也打不到反斜面。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参谋说了一句话。
“准备夜战,让南朝鲜第2师继续上。轮番冲击,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参谋犹豫了一下。
“将军,南朝鲜军队的士气......”
“士气不重要。”
范弗利特打断他,“重要的是时间,李奇微将军给了我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我必须拿下狙击兵岭,至于南朝鲜人死多少,那是他们的事。”
参谋没有再说话,转身去传达命令。
而在狙击兵岭的反斜面坑道里,135团的战士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
伤员被抬进深处,弹药被重新分发,各连清点人数,准备迎接夜间的战斗。
团长坐在坑道口的阴影里,借着最后一丝天光,看着对面美军阵地上不断晃动的探照灯光柱。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师部。
“报告师长,敌人第一波进攻已打退,毙伤南朝鲜军约两千人,我方伤亡......很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45师师长崔建功的声音。
“好,告诉同志们,这只是开始。”
“范弗利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还有硬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