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朝鲜中部,铁原西北三十公里。
在志愿军作战地图上,这里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编号:537.7高地北山。
但在美军的情报地图上,这片海拔不足六百米的山头被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个令人生畏的名字:
SniperRidge。
狙击兵岭。
这个名字是美军士兵自己起的。
因为在这片山岭上,他们已经有超过一千人倒在了冷枪之下。
每一个从狙击兵岭撤下来的美军士兵都会告诉后来者同一句话:
别抬头,别露头,别出去。
出去就是死。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范弗利特站在己方前沿观察所里,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对面那座被晨雾笼罩的山头。
他的嘴角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的寒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在他身后,美第7步兵师和南朝鲜第2师的部队正在展开。
三万人马,沿着山谷和公路线一字排开。
坦克、自行火炮、牵引榴弹炮、高射炮,密密麻麻排列在出发阵地后方。
卡车的引擎声、履带的摩擦声、士兵的喊叫声,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潮。
范弗利特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身旁的参谋。
“目标确认,537.7高地北山,志愿军15军45师135团防御正面,这里......”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是他们上甘岭防线的侧翼支撑点。”
“拿下狙击兵岭,就能从侧后包抄597.9高地。”
“两高地一丢,志愿军中部防线的地下长城就被撕开一个口子。”
参谋点头:
“将军,情报显示,对面只有一个团的兵力。”
范弗利特没有接话。
他继续看着地图,手指在志愿军的坑道工事标记上停留了几秒。
那些坑道四通八达,地下连通,纵深超过两公里。
他的炮兵顾问告诉他,普通炮弹打不穿坑道。
穿甲弹也打不穿,凝固汽油弹也烧不透。
“我有别的办法。”范弗利特说。
上午七点整。
范弗利特抬起右手,用力向下一劈。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后方炮兵阵地。
三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
那一瞬间,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炮弹从炮膛里喷出去,炮口焰像闪电一样连成一片。
大地在脚下剧烈震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辛辣味。
第一批炮弹飞过山谷,落在狙击兵岭上,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