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
邹习祥第二枪追过去,打在他身边,这次更近,碎石子崩在他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凯撒知道自己被两面夹击了。
前面有枪,后面有枪,头顶还有无人机。
他的右肩在流血,左手也冻得快没知觉了。
他停下来,靠在一块冻土后面,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他从怀里摸出M1C的瞄准镜,把镜片对着太阳方向,慢慢伸出冻土边缘。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但对于高空无人机来说,热成像上出现的镜片反光和人体轮廓的变化,完全暴露了他的位置。
邹习祥看到了。
张桃芳也看到了,两杆狙击枪几乎同时锁定那块冻土。
“我左你右。”邹习祥在对讲机里说。
“好。”
“砰!砰!”
两发子弹从两个方向同时出膛。
凯撒的瞄准镜刚探出去不到两厘米,两发子弹就穿透了冻土。
第一发打穿了他的右臂,第二发打穿了他的胸口。
他仰面倒下,躺在浅沟里,眼睛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血从他身体下面慢慢渗出来,染红了积雪。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没有人听见。
三分钟后,王飞的无人机降低了高度,悬停在浅沟上方。
热成像屏幕上,那个亮斑已经不再移动,温度正在迅速下降。
张桃芳通过对讲机报告:
“目标确认,狙杀。”
“好,立刻上报!”
很快,志司就收到了消息。
指挥部里,洪学智在战报上写下一行字。
“3月10日,上午十时四十七分,537.7高地北山正面,美军狙击手指挥官凯撒,确认被击毙。”
“同时,凯撒所属十名狙击手全部伏诛。”
“浪人狙击手三百人,五天之内被歼。”
“我方狙击小组阵亡一人,伤两人。”
他搁下笔,长出一口气。
消息传到志司时,老总正在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把战报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537.7高地上画了一个圈。
“告诉前线部队,冷枪冷炮运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