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再过不久,天就要大亮了。
白天,是敌人的天下。
美军的飞机拥有绝对的制空权,他们的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可以在朝鲜的天空自由飞行,对地面目标进行无情的打击。
志愿军没有足够的防空武器,大部队白天行军几乎不可能,只能利用夜晚的黑暗作掩护。
所以,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渡江。
梁兴初站起身来,把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进军装的内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江边那些还在渡江的部队。
“传令下去。”
梁兴初对身边的参谋说,“加快渡江速度。”
“天亮之前,全部过江。”
“是!”
命令传下去,队伍开始加速移动。
...........
一个小时后。
电台的信号突然变得清晰了。
“报告!三十九军来电!”通讯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梁兴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台前,一把抓过话筒。
“我是梁兴初!”
话筒那头传来吴信泉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沉,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梁,找到了。”
梁兴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老总找到了?”
“找到了!就在大榆洞!完好无损,一根汗毛都没少。”
梁兴初闭上眼睛,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具体什么情况?”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的侦察营按照你说的方向搜索,在大榆洞附近发现了吉普车的车辙。”
“顺着车辙追上去,在一个矿洞外面找到了老总的座车。”
吴信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老总当时正在矿洞里,和北朝鲜方面的人开会。”
“电台车呢?”
“电台车抛锚在半路上,通讯员急得团团转,怎么修都修不好。”
“幸亏我们先找到了老总。”
梁兴初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总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打起仗来,什么都不顾,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
带着两辆吉普车就敢深入敌后,电台车丢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跟人开会。
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得了?
“老总有没有说什么?”梁兴初问。
吴信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老总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三十八军的情报很准嘛。”
梁兴初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老总这句“夸奖”,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