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的眼底,同样带着猩红、不甘和愤恨。
恨傅寒生凭什么能够得到她真心实意的喜欢。
更恨他拥有后却不好好珍惜、暴殄天物,害得她伤心难过。
贺烬手掌用力掐住他脖子,浑身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目光森然: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贺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傅寒生头脑发昏。
隔着朦胧的光,他亲身体会到了不同阶层的差距,那是一条他努力那么多年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迷迷糊糊中,傅寒生是被小区保安抬出去、丢在大街上的。
夜风冷得刺骨。
傅寒生闷哼,只感觉浑身都麻木一般,骨头咯咯作响。
他的鼻梁下流过什么温热的东西,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满脑子,都反反复复回荡着贺烬的话:
——“我家宝宝已经睡着了。”
——“傅寒生,你他妈哪来的脸来质问我?”
——“沈雨棠曾那么真心地喜欢你,而你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现在知道后悔了,跑上门来找她,你贱不贱?”
少女那么真挚、那么热烈的追求,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而他居然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维持着自己可笑的自尊。
傅寒生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是自己的高冷、自己的自持、自己的骄傲,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珍视的一切!
但凡……但凡他之前能够回应沈雨棠。
也不会轮到贺烬!
傅寒生颤抖着手,崩溃地捂住脸。
人的思想观念是具有滞后性的,终于在某一天突然意识到,他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其实早已拥有。
而他没有好好珍惜。
傅寒生强行压制喉咙口的哽咽,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可心脏的绞痛反复拉扯,理智在剧痛与悔恨中,一点点摇摇欲坠,轰然碎得片甲不留。
“沈雨棠…棠棠……”
傅寒生呼吸紊乱,脑海中最后一根弦都“嘣”地一下断裂。
不论如何。
他要亲自去找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不信她真的会这么绝情……
卧室内。
贺烬关上门,先去浴室洗了澡,确认冲去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
灯光暗下,一片漆黑。
贺烬掀开被子躺进去,将沈雨棠搂在怀里,身体与她紧紧相贴。
仿佛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和自己融为一体。
沈雨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娇懒,“刚才是谁啊?楼下好大的动静。”
“没谁,一个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