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只是——此事毕竟干系重大,是否该与几位老臣商议一下?”
皇帝站起身,在御案前踱了两步:“你传朕的口谕,召忠顺亲王、五军都督府牛继宗、九省统制王子腾、兵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一个时辰后到御书房议事。”米坦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这场御书房的议事,一直持续到天色擦黑。外头的太监宫女们只知道几位大人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时辰,中间换了两回茶,传了三次热水。至于议了些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只看见忠顺亲王出来时面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抿着;牛继宗脚步稳健,看不出什么异样;王子腾出来时脸色有些发白,袖口微微发颤;兵部尚书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老模样;内阁大学士走在最后,低着头,像在琢磨什么。
第二日一早,一队四百人的神机营士兵,在忠顺亲王次子刘栋的带领下,悄然离开了京城,直奔运河码头。同时,绣衣卫指挥使米坦也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紧接着,近年来一直低调行事的王子腾,罕见地带着家眷提着礼物来到了荣国府。他在门前先是同门子说“来给老太太请安”,可进了府门后,脚下一拐便直奔贾赦的书房,连贾母的院子都没去。
贾赦显然也得了消息,早已在书房里等着了。王子腾进门后便关上了门,两人在里面说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据后来贾琏回忆,王子腾出来时,面色比来时好了许多,甚至还朝贾琏笑了笑,又去荣庆堂给贾母问了个安,这才带着家眷离去。
贾琏后来问贾赦,舅父来说了什么。贾赦只是哼了一声:“还不是你三弟在金山卫闹出来的动静。”
而此时的贾瑕,对此一无所知。他送走了安德鲁斯的船只,又送走了给皇帝的奏折,难得清闲了两日。
这日天气晴好,秋高气爽,他便带着黛玉去了城外山上。
那座山在金山卫港口东面,临海而立,山顶能望见海天一线的景象。贾瑕从去年开始便在山顶修建炮台,费了不少银子和功夫,可附近的居民却颇有怨言,说是开炮声音太大,惊扰了山神,闹了好几次。贾瑕不能打不能骂,一时也没了主见。
倒是黛玉给他出了个主意:在山上翻修一座天后宫,将原本不大的庙宇扩建了四倍,又立起一座妈祖像。
那座妈祖像与众不同——穿着金盔金甲,腰悬佩剑,脚边放着一尊大炮,威风凛凛的,若不是立在庙里,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