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时棠去了薰衣草田。
田就在别墅后面,走几步就到了。灰绿色的枝叶铺得很开,一垄一垄的,中间隔着窄窄的土路。
时棠站在田边,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薰衣草的枝叶摩擦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很细碎,像无数根细线在空气里扫过。
她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许南嘉没催她,就在旁边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时棠睁开眼睛。
“妈妈,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风的声音。”时棠说,“不是呼呼的那种,是沙沙的,一层一层的,像有人在翻很多很多张纸。”
许南嘉蹲下来,看着她。
“你想把它弹出来吗?”
时棠点了点头。
“我试试。”
回到别墅,时棠直接走到钢琴前坐下来。
她没有翻谱子,手指直接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很轻,像风刚刚吹起来的时候。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音符一个接一个,密度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
到中间的时候,她换了一个和弦,音色忽然变了,变得更低沉,像风穿过更深的田野。
最后几个音,她放得很轻,间隔拉得很长。
像风停了。
弹完,她转过头看着许南嘉。
“妈妈,这个是风。”
许南嘉站在钢琴旁边,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伸手摸了摸时棠的头发。
“很多人学了十几年琴,都弹不出这个。”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会听。”
时棠想了想,点了点头。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许南嘉一个人走出别墅,往薰衣草田的方向去了。
田里没有灯,只有月光落在那些灰绿色的枝叶上,照出一层薄薄的银光。
她在田边站了很久。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归园品牌的国际化。
如果有一天,归园开到了普罗旺斯,或者京都,它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是把帝都的模式直接复制过来吗?
还是用归园的理念,去融合当地的文化?
她想起京都那个开了一百年的老旅馆。
老先生说的那五个字。
不变的坚持。
她一下子明白了。
不变的,是理念。
变的,是形式。
归园的核心,从来不是某一种菜式,或者某一种装修风格。
而是“回家”。
如果归园开到普罗旺斯,它应该让普罗旺斯的人,感受到回家的感觉。
如果开到京都,它应该让京都的人,感受到回家的感觉。
理念是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