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囱冒着棉花糖形状的烟。
背面五个颜色不同的手印,最小的那个糊成一团。
她把画摊平在桌上,用手掌压了压折痕。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书房。
储物间里有一批空相框,是之前装修剩下的。她翻了几个,选了一个最普通的木质相框,原木色,没有花纹。
她把画放进去,卡好背板。
画比相框小了一圈,四周留出了空白。她没有裁掉空白,就那么留着。
她拎着相框走到客厅。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排照片。有傅砚辞和她的合影,有五个孩子的百日照,也有去年全家一起拍的那张正式合影。摄影师专门请的,灯光打得考究,每个人的表情都恰到好处。
她站在那面墙前,找了一个位置。
全家合影的右边,空了一块。
她把相框举上去比了比高度,又拿下来,换了个角度,再比了一次。
“要锤子吗?”
傅砚辞不声不响走过来,靠在客厅门框上。
“你手里有吗?”许南嘉回头看了他一眼。
傅砚辞走过去,从玄关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小锤子和一颗钉子。他走到许南嘉指的位置,在墙上比了比。
“这里?”
“往左一点。”
他移了移。
“再高一点。”
他又抬了抬手。
“好,就这里。”
傅砚辞把钉子按在墙上,锤了两下。钉子进去了,他转过身,从许南嘉手里接过相框,挂了上去。
相框在墙上挂稳了,木质边框在灯光下颜色温润。
两张画面并排挂在一起。左边是摄影棚里拍的全家合影,灯光柔和,构图完美,七个人笑得整齐。右边是蜡笔画的简笔画,线条歪歪扭扭,太阳戴着墨镜,房子快要倒了,七个小人手拉着手。
许南嘉退后两步,看着墙上这两样东西。
一个是专业的,一个是业余的。一个拍了两个小时,一个画了不知道多少天。一个谁都能拍,一个只有她的孩子们画得出来。
傅砚辞站在她旁边。
“好看吗?”他问。
许南嘉歪了歪头,认真看了好几秒。
“右边的好看。”
“嗯?”
“简笔画比照片好看。”许南嘉说得很认真,“照片拍得再好,也是别人帮你摆好了姿势。那张画不一样。”
她顿了顿。
“那是他们自己想画给我们的。”
傅砚辞看着墙上那张画,沉默了一会儿。画上七个小人歪歪扭扭地站着,背后的房子快要塌了,太阳的墨镜只画了一只。
他伸手搂住许南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