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大哥吃包子，她看大哥。姐姐手指敲桌子，她盯着姐姐的手指。三哥给时安擦脸，她又扭过去看三哥。
全桌看了一圈后，时乐的视线停在楼梯口。
许南嘉正站在那里。
时乐见到她，先愣了一下，紧跟着发出一声清脆的笑。
那笑声很亮，把全桌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妈妈！”时棠先喊出声，筷子上的南瓜饼差点掉到桌上。
时晏抬起头，看了许南嘉一眼，轻声说了句“妈妈早”，便低头继续吃蛋羹。
时念冲她笑了笑。
“妈妈，时安今天自己吃了三口粥。”
许南嘉走到桌旁，在傅砚辞右边的空位坐下。碗筷已经摆好，粥还是热的，旁边放着她爱吃的酱菜和一个煎蛋。
“睡得怎么样？”傅砚辞偏头看她。
“挺好的。”
许南嘉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酱菜。
“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时安闹了一下，我去看了看，顺便就下来了。”
“怎么不叫我？”
“你昨晚哭了那么久，该多睡会儿。”
傅砚辞喝了口茶，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南嘉瞪了他一眼。
“我没有哭很久。”
“衬衫湿了一大片。”
“那是你自己出的汗。”
傅砚辞没接话，嘴角动了动，低头喝茶。
时棠在对面听得清清楚楚，捂着嘴笑。
“妈妈脸红了。”
“吃你的饭。”
许南嘉的脸确实热了，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口粥。
时安又往脸上糊了一勺粥，这回连眉毛上都沾了米粒。时念叹了口气，又抽了张纸巾。
许南嘉看着时念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时念，你自己也还没吃完呢。”
“我吃得差不多了。”
时念头也没抬。
“弟弟自己吃会弄得到处都是，不擦的话粥干了就不好擦了。”
傅砚辞放下茶杯，看了时念两秒。
“像你。”
他对许南嘉说了两个字。
许南嘉低头喝粥，没应声，耳朵尖却红了一截。
厨房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福伯端着一盘刚蒸好的虾饺出来，放到桌上。他在傅家待了四十年，从傅砚辞的爷爷那辈起就在厨房里忙活，什么样的饭都做过。
大房还在时，这张长桌坐过十几个人。后来老爷子去世，大少爷的父母也走了。最冷清的那几年，长桌上只坐着傅砚辞一个人。福伯做好一桌菜，常常只动了两三个碟子便撤了。
今天这张桌上坐了七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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