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叛徒……都是叛徒!”
他嘶声道:“你们都眼瞎了吗?没看见这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吗?还是说......这个国家,难道已经是万佛寺的国家了吗?!”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可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整齐低头,就是没有一个人肯接这道旨意。
玄胤王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在殿中逡巡,恨不得再抓起一只花瓶砸下去。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殿外侍卫急匆匆奔入,单膝跪地,高声道:“王上,镇国弘法僧首,到!”
殿中,气氛骤然一静。
玄胤王的手,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大殿,那是一个身披白金色袈裟的和尚。
头戴华贵冠冕,手持鎏金法杖,宽大的袈裟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自行悬浮铺展,衣角却不曾沾染半分尘埃,步履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为之沉凝。
他面容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和煦的笑意,仿佛这满殿的风雨,都与他不相干。
“镇国弘法僧首,您难得从护国禅寺中出来,有失远迎啊。”
“弘法大师,您终于来了,王上受报纸上的污蔑之言所惑,正大发雷霆了。”
“大师姿态还是如此超凡啊。”
满殿大臣,竟齐齐转身,朝着那和尚深深鞠躬。
有人的姿态恭敬至极,有人的语气谄媚讨好,甚至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弘法,万佛寺住持,玄胤国镇国弘法僧首。
玄胤王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别的国家,这一幕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一寺之主入朝,满朝文武卑躬屈膝,视王上如无物,这已经不是在挑衅王权,而是将王权踩在了脚下。
可偏偏在玄胤国,这就是事实。
因为这位镇国弘法僧首,除了名头上不叫“王上”之外,几乎……拥有王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