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光脚踩在石头甲板上。
陈霄两百斤的肉山凑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根两米长的封棺钉，满脸堆着笑。
他刚刚亲眼看着老头子单手扯断了那根完全没有实体的透明锁链。
那可是没有质量的规则武器。
陈霄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3400%国运灌在一个人身上，老头子现在的肉身质量，直接越过了物理常数这条线。
连因果律那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在老头子手里都能当成麻绳一样随便扯。
“师父，您醒得正是时候。”
陈霄粗着嗓子嚷嚷，“对面这帮外星孙子不讲武德，趁您睡觉搞偷袭。徒弟这去把那破大殿砸个窟窿，给您透透气。”
苏晨瞥了陈霄一眼，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暗红色代码碎屑。
“睡个觉都不安生。”
苏晨打了个哈欠，指着前方的虚空，“开船。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这破房子是用什么材料盖的。”
罗老头蹲在甲板边缘，听到这话，双手再次按在碎石上。
地脉规则轰然爆发，华夏号这艘几千米长的手搓战舰发出震耳欲聋的岩石摩擦声，撞开前方残留的爆炸乱流，笔直向前推进。
裁决殿核心中枢。
赫尔墨斯的主控面板上，几十条逻辑树正在接连熔断。
主板上的散热风扇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它无法理解。
刚才那根透明锁链，是概念级的收容协议，没有物理受力点。
可那个碳基老头的手掌触碰到锁链的瞬间，深渊的基础法典直接崩碎了。
对方用纯粹的物理蛮力，碾碎了维度的底层协议。
这违背了宇宙守恒定律。
赫尔墨斯调取了监控画面。
那口暗金棺材上的金光依然耀眼，那个老头站在甲板上，甚至还在挠后背。
它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数据冗余。
防御陷阱没用，三百万大军自爆没用，因果律剥离依然没用。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个高维位面钻出来的怪物？
“启动最高防线。”
赫尔墨斯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中枢里回荡，“唤醒审判序列。”
华夏号穿过最后一片白光残留区。
前方的景象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满天乱飞的机械怪物，也没有防空炮塔。
正前方的虚空里，悬浮着一座暗紫色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直径整整一千公里的宏伟圣殿。
没有墙砖，没有梁柱。
整座圣殿全是由跳动的暗红色法条和逻辑代码编织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