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春山。
王春山的表情认真起来，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大力哥已经退伍了，不是团长了。”
王大爷的嘴张着，烟袋差点掉下来。“退伍了？”
王春山点点头。“退了。具体为啥俺不知道，可大力哥不是犯错误，是有他的原因。他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去找他帮忙，他能找谁？他认识的那些人，都还在部队，他张不开那个口。你去找他，就是难为他。”
王大爷低下头，把烟袋叼回嘴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没再说话。
谢云飞坐在旁边，看着王春山的侧脸。
这个人，刚才在车上说起大力哥当兵立功，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现在他告诉王大爷大力哥退伍了，语气很平，没有惋惜，没有叹气，就是简简单单地说：他退伍了，别去难为他。
他在护着顾大力。
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识的。
就像他递鸡蛋、指路、找牛车一样，是长在骨头里的。
谢云飞收回目光，垂下眼皮。
这样的人，不会害顾大力。
牛车慢悠悠地走在黄土路上，车板上的稻草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王大爷不再说话，王春山也不说了。
他靠在稻草堆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云飞看着远处的山影，山上的树叶子黄了，在阳光下闪着光。
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车子晃悠悠地往前开，离青山大队越来越近。
王春山领着谢云飞走进村子。
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的土坯房挨挨挤挤，有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头的土坯。
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玩石子，看见王春山，喊了一声“春山叔”，又低头继续玩。
王春山笑着应了一声，步子没停。
“谢同志，你跟着俺，前面那个坡上去，半坡上那间老土屋就是大力哥家。”
他伸手指了指，脸上带着得意，像是在介绍自己家的房子。
谢云飞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
远远就看见顾大力家院门口围了一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挤挨挨，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王春山愣了一下，脚步慢下来。“这咋这么多人？”
他回头看了谢云飞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院子里，顾大力和小芳刚从山上回来，衣裳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土。
他们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顾大力的另一个本家叔叔，顾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