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站在讲台上的时候，看见王胖子的反应，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她没说出来，是给那个人留面子。
轮到林文的时候，他走到教室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铁妮一眼。
那一眼很短。
铁妮没来得及看清他眼神里的东西，他已经推门进去了。
他待的时间比前面的人都长。
铁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门开了。林文走出来，低着头，从铁妮身边走过去。
他的脸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铁妮看了他一眼，他抬起头，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队伍后面站好。
铁妮收回目光。
她心想，林文确实是被冤枉的，他那副坦荡的样子，不像是心里有鬼的人。
最后一个进去的是铁妮。
她推开门，王胖子还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急着说话。
王胖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他看着铁妮，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铁妮，钱……钱回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五毛钱，皱巴巴的，被他攥得都出了汗。
铁妮接过那张钱，看了看，没有递还给他。
她盯着王胖子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认真：“胖子，这钱，是你自己藏起来的吧？”
王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低下头，不敢看铁妮。
他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你咋知道的？”
铁妮没回答，等着他往下说。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铁妮，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冤枉任何人。”
他擦了擦脸，声音断断续续的，“张建军……他总是摆老大的架子。说好一人买一天汽水，可他总是让我多买。一个星期，他买一次，我买四次。我妈都嫌俺花钱多了，说我再乱花钱就不给我零花钱了。”
他抽噎了一下，“今天又轮到张建军买，他又不买，让我买，我不想买。可我不敢说，我就……就撒谎说钱丢了。俺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更没想冤枉林文。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