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子已经五个来月了,马家人供着他吃奶粉,冯二秀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虽然老头子和建伟建芬都不喜欢他,但日久生情,冯二秀带他长大,却是喜欢的很。让老头子给孩子起名字,老头子不肯,那她就自己给他起了个,亮子,马亮,多好听!
男人们立不起来,只能是靠她这个女人了。冯二秀看向不远处一个人割麦的青玉,虽然她不喜欢,但心里也对青玉抱着一丝同情,这点上青玉与她一样,都在为老陈家扛牛做马,靠着自己柔弱的肩膀顶起这个家。这就是命啊,他们老陈家的男人就是这般的有福气。
冯二秀将目光移回到自己家地里,老头子、两个儿子正在卖力的割着麦子。一人六行,三个人就是十八行,加上春秀那半个人,只用两个来回就能把这麦子割完了。这就是人多的好处,主要是玉霞太刁,要不然加上她就更快了。
陈老汉割到了地头,就朝老婆子和孙子走过来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拿了水壶倒水喝。
冯二秀白了老头子一眼,这才来了地就开始歇了?反正她是忍不住的,看不惯的就要说“他爹,赶紧趁着凉快割麦吧,不然到了晌午才是热!”
陈老汉没有起来的意思,接过了小外孙,那意思是让老婆子去割麦。
冯二秀骂骂咧咧的起来,“我跟了你这个懒货,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这个没成色的就会坑我!”
陈老汉一手抱着外孙子,一手拾了地上的土坷垃就朝老妻腿上扔“真跟个老鸹一样呱呱的没完,再说一句我饶不了你!”
冯二秀被砸住了腿,回头骂“陈德顺,你怎么不死了去!”
春秀也不割麦子了,听看的似懂非懂,看到老婆婆挨打她就高兴,呵呵笑出了声。
“你傻笑啥?再笑嘴给你撕了去,割把麦子也是你的能处!”冯二秀怒骂神经病儿媳,弯下腰割起麦子来。
春秀吓的闭嘴不敢说话了。
半辈子跟了个懒鬼,磨炼的冯二秀身量瘦小,却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她常说自己是个土蛐蛐命,一辈子没福气偏偏却死不了,要在这世上受无尽的煎熬和劳累。
她将一腔的气撒在了割麦子上,很快就把两个儿子甩在了身后,腰疼了就直起身来略略歇一歇,眼睛是不由自主的往青玉那里看。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又恨又佩服的女人,仿佛就不知道累似的,一直干个不停。
忽然青玉地里来了一个男人,弯下腰替青玉割起麦子来了,那人戴了一顶麦秸帽,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