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大襟上一擦就往路上走,咋不是她的二丫,一个月没见,肩上的两个辫子没有了,白净净的一张小脸唇红齿白,这二丫咋这么白呢,去了一趟城捂白了呢!
青玉一见娘忙喊,侯桂兰喜孜孜的答应着“想着你明个回来呢,你先回家我把这两件衣裳洗了就回!”
青玉回家去,大柳树下的妇女们鞋也不纳了,都歪着身子打量青玉,对着回来的桂兰道“青玉咋跟换了个人一样呢,这城里的水土就这么养人,养的白净净的!”
侯桂兰呵呵的笑,“俺青玉长的本来就不黑!”
“那可是,青玉也不小了,该寻婆家了!”
旁人说起这个就让侯桂兰心里别扭,二丫长的好,但她挑剔。农村姑娘家十六七正是说婆家的好时候,可这死丫头相了三次都是没相中人家,慢慢的青玉这挑的名声便出去了,你说你长的再好也是在村里打土坷垃,跟着谁不是过日子?农村里的闺女不都是这个命,想到就让侯桂兰心里堵,低头拿着棒槌捶起衣服来。
自幼家里没人干活,侯桂兰是个干活的好手,又身材高大五十来岁干起活来依旧是不减当年,揉好衣服,拿了桶挂上,就开始搅起辘轳来,提水摆衣服。
洗罢衣服端着盆子,提着水桶便回家去。
杨兆山正在家里收拾麦天的家伙什,青青穿着新衬衣高兴的合不拢嘴,侯桂兰一个月没见闺女也高兴,喊着青玉问长问短。
青玉便将十五块钱给了母亲,侯桂兰一点钱瞪向二丫头“咋是十五块钱,不是三十块钱吗?”
“俺姐给我买了件的确良!”杨青青在一旁替二姐解释。
“那也花不了那么多啊!”
“我总得剩些,在外面没钱能行吗?”
“那也得省着花!”侯桂兰说着闺女,就拿着钱进了上屋里,从柜子底下取出铁盒来打开,打开油布包将钱放进去卷好,又重新盖好铁盒放归原位。
谁都稀罕新衣服,青青也不例外,穿上新衬衣试了试就又脱了下来,仔细的叠好满心欢喜的放进柜子里面,准备啥时候应客出去赶集再穿。放好就去了外面问起了二姐在县城的见闻来。
侯桂兰也坐在二丫头身旁听着,打问着主家的情况,青玉得意的对母亲和妹子说着,一边就问起大姐青梅。
“也五六个月了,你姐夫老家那里也没几家人,可比咱这里强的多。前段时间捎信说让你姐夫麦天时回来,我也没让省得村里人胡叨叨,你姐她婆子带着孩子,你姐夫也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