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再回答。”
男人稍稍退开些许距离,暗哑的嗓音里透着极度危险的警告与不悦。
姜梨急促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眶里的水汽更加浓郁,
看着面前这张冷厉分明的俊脸,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绵软嗓音做出回应。
“我……我会跟他说清楚。”
语气里满是妥协后的不舍与艰难的坚定。
然而在谁也看不见的意识海里,
她已经快要开心得原地起飞了,恨不能直接放几串电子烟花庆祝。
【统子!我终于能踹掉那个渣男了!我彻底自由了!】
【我要去吃那家必须提前一个月预定的米其林三星!
我要买限量款包包!
我要把昨晚看中的那些大牌护肤品全部清空!】
趴在角落里的奶牛猫悠哉地舔了舔爪子,机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宝,收敛一点你的嘴角,别把人设崩了,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像是被迫卖身的小可怜。】
听见她那句干脆利落的承诺,
沈厌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眼底打转的泪水,
只当她是被自己的权势逼迫到不得不低头。
他应该感到满意,毕竟他想要的目的已经顺利达到了。
可胸口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越烧越旺,连带着看周围那些精致的陈设都觉得碍眼。
男人冷淡的眉眼间多了一点烦躁,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实木餐桌边缘,
沉闷的笃笃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向来习惯了掌控全局的节奏。
不管是滔天的权势还是他看中的女人,
都必须安安分分待在他划定的安全领地里,连思想也不能脱轨。
这只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他绝不能容忍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脑子里还留存着别的男人的影子。
但看着她这副委屈至极的破碎模样,那坚如磐石的心底竟生出几分诡异的不忍。
他极其排斥她露出这种为了别的男人难过的表情。
他想把人锁在别墅里,让她以后再也见不到顾泽。
也想把顾泽那张脸按进泥里,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喜欢过的东西有多差劲。
但最后,他只是拿起旁边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水。”
姜梨怔了怔,乖乖喝了一口。
这人刚刚还像要吃人,现在又开始喂水。
她有时候真的摸不准沈厌的脾气。
沈厌放下水杯,拇指压了压她的唇。
“别哭。”
姜梨很想说自己没哭。
但她现在的人设需要一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