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沈厌吃饭很好看。
没有多余动作,手指修长,腕骨干净,哪怕衬衫皱了,
坐在那里也像刚从某场跨国会议里抽身。
姜梨靠在他胸口,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直到将面前的食物慢条斯理地解决完毕,他拿起餐巾擦拭了手指。
平日里,晚餐后必须进行一小时的高强度无氧器械训练,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但今日的体力消耗远超预期。
那场酣畅淋漓的运动量,已经足够抵消所有的锻炼指标。
沈厌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女人。
唇色红润,睫毛垂着,呼吸很轻。
餐厅灯光落在她脸上,让那点疲惫显得很乖,让女人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
男人站起身,托着腿弯将怀里熟睡的人儿稳稳抱起,
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踱着步子。
就算是消食了。
走廊顶部的冷光打在男人轮廓锋利的脸庞上。
他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姜梨。
呼吸轻柔,瓷白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安分守己的模样确实讨人喜欢。
沈厌低头看了许久,最终没有松手。
常年握枪满是粗茧的手指,在软滑的脸蛋上轻轻摩挲。
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权,
他向来是不择手段,也要牢牢锁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如今,这女人对他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
他坚信这种近乎成瘾的贪恋,只是因为从未尝试过,
等新鲜劲过去,腻了,自然就能毫不留恋地把人送走。
他对自己的自控力向来有信心。
毕竟是那种身中烈性药物,都能面不改色硬生生扛过去,亲手剁了算计他之人的活阎王。
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现在不过是新鲜而已。
别墅外夜色浓重。
二楼主卧的大床极度宽敞柔软。
沈厌将人塞进被窝,自己也顺势躺下,
结实有力的长臂霸道地将姜梨圈在怀里。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过往的无数个黑夜,刀光剑影里养成的警觉,
让他极度排斥任何人的靠近。
哪怕是睡梦中,只要有活物踏入警戒线,
也会在醒来的前一秒出手捏断对方的脖子。
但这晚。
伴着那股安神馨香的甜味,他睡得极沉。
没有噩梦,没有戒备,只有怀里极其安分踏实的一团温热。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