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结束后的狂欢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金色的飘带还铺了一地,有人蹲在舞台边缘捡了两条塞进口袋里,说是要拿回去裱起来。
选管们举着对讲机在人群里穿梭,喊“大家往后台撤”“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但根本没人听。
选手们互相搂着肩膀哭的哭、笑的笑,摄影师扛着机器追着拍了二十多分钟,素材量够剪三期花絮。
何旭趁乱从舞台侧方溜走了。
他本想直接回宿舍洗澡睡觉,但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外套帽子。
“你跑什么跑?”江言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庆功宴在隔壁酒店,车都安排好了,导演刚才在台上喊了半天‘所有人务必到场’——你没听见?”
何旭被拽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偏过头瞪了他一眼:“……我累。”
“累也得去。”江言白松开他的帽子,转而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走廊另一头带,“你今晚是全场最炸的人,你不去像话吗?”
“我又不是选手——”
“那你也是特邀导师。”江言白打断他,“而且你刚才跳成那样,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好意思让那些小孩等不到你?”
何旭沉默了两秒,想起李不凡红着眼眶朝他挥手的样子,想起江洋站在第六名的位置上朝他比的那个心。
“……行行行,去去去。”他不情不愿地跟着江言白往外走,“但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江言白又揽了两秒才松手,嘴角弯着。
——
庆功宴的排场比何旭想象的大了不止一倍。
酒店宴会厅正中央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暖金色的光从高处洒下来,把整片空间照得通明如昼。
长桌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摆满了酒水和餐点——不是自助餐那种流水线式的,是正经的、每道菜都带摆盘的那种。
何旭站在宴会厅入口扫了一圈,然后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导演:“你们节目组是中彩票了?”
导演正在跟制片人碰杯,闻言转过头来:“怎么了?”
“这一桌菜。”何旭用下巴朝长桌的方向努了努,“还有这水晶灯,这香槟塔——你们之前穷得连版权费都凑不齐,现在搞这么豪华?”
导演张了张嘴,金娴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接了话:“今晚是祁家请的客。”
何旭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金娴。
金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祁绪楠家里投了节目,现在他出道了,祁家高兴,顺手把庆功宴的场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