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感觉到过。
他跳出了前所未有的质感。
“夜色收走了所有方向——”
他唱得不急不慢,像在讲述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从唇齿间推出来,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才有的从容。
舞蹈动作同步进行,转体、定点、队形切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拍子上,却看不出任何吃力的痕迹。
副歌来了。
旋律往上爬了一层,他的声音也跟着往上推。
“我只有这一束光——”
副歌有一段极高难度的连续转体,他在训练时失误过十几次,后来何旭帮他拆解了发力顺序,才慢慢稳下来。
此刻他在台上完成这些动作时,像是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替他找回那些失去的时间。
最后一个动作定住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他缓缓站直,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落在舞台地板上。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听着从观众席上涌过来的那些尖叫和掌声,然后转过身,朝舞台侧方走去。
江洋靠在走廊的墙上,隔着半堵墙听着观众席上传来的尖叫声和掌声。
下一个轮到他了。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然后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杨胜和宋应文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进伴星,十四岁,比大家都小。
三个人被分到同一个练习班,第一次上何旭的课,被骂得狗血淋头——杨胜跳得太冲,宋应文跳得太收,他跳得又冲又收,四不像。
何旭当时说了一句话:“你们三个,一个太急,一个太慢,一个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练三年再说吧。”
三年。
他真的练了三年。
从四不像到能完整顺下一支舞,从被何旭骂到哭着蹲墙角到能笑着跳完一整场考核,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走到这个地方、这个舞台——他付出了比别人多一倍的努力。
一公淘汰那天,他坐在选手宿舍里,抱着那只柴犬玩偶,以为自己真的走到头了。
然后何旭来了,说“东西先别收,我有办法”。
他没有多问。
他信他。
后来老师退赛了,他递补回来了。
网上有人说他不配,说他靠关系,说他只是运气好。
他全都看见了,但他没有哭,没有发动态,没有辩解一个字。
他只是走进练习室,把灯打开,把音乐放起来,开始跳舞,开始唱歌。
因为他知道,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