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拿起地板上的水瓶作势要砸他。
江言白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小旭跳我的歌,我求之不得——你刚才那段,比我这歌所有的MV都精彩。”
何旭把水瓶放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少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江言白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你这段舞,上了台,会把全场的魂都抽走。”
何旭没接话,把水瓶放回墙角,弯腰捡起搭在音箱上的毛巾擦了把脸:“行了,看完了就出去,我还要再顺两遍。”
“还顺?你刚才那段已经——”
“还不够。”何旭打断他,“副歌那段旋转的收束,落地的时候太偏了,再练几遍,能更干净。”
江言白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带着一点“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的表情:“行,你练吧。晚饭我给你放门口。”
门关上。
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音箱底噪的嗡嗡声。
何旭站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把进度条拖回开头。
音乐重新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刚才更松弛了一些。
那个偏了半步的落地,在第三遍的时候被修正了。
练到第七遍的时候,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重新站到镜子前。
第八遍。
第九遍。
第十遍。
当他终于觉得副歌那段旋转的收束干净得让自己挑不出毛病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
他关了音箱,把手机从蓝牙上拔下来,走到门口弯腰拎起那个被放在地板上的饭盒。
保温盒还是温的,里面是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何旭靠在走廊墙上,揭开盖子,慢慢吃完了那顿饭。
然后他回了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明天的事。
耳朵已经基本恢复了。
医生说高频段还在缓慢回升,但日常生活已经不受影响,也不需要再戴隔音耳塞了。
他翻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距离决赛还有一周。
他该去干活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何旭准时出现在主练习楼里。
他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运动裤,白球鞋,脖子上挂着节目组发的工作证。
左手拎着一瓶矿泉水,右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紧不慢,和退赛前那些日子一模一样。
走廊里的选手们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站直了。
“何老师好!”有人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像是军训报数。
何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