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样严肃,但那双眼睛被追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尽,然后举起话筒。
开口。
周维的声音从音响里涌出来的那一刻,何旭坐在监控台后面,手指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对讲机的通话键上。
他都没有认真听过周维的歌。
平时,也只是在练习室,或者耳机里听过几首。
但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现场,听周维唱歌。
周维唱歌时的声音和他平时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说话的时候像一块冰,冷、硬、没什么温度。
但唱起歌来的时候,那种冷变成了一种包裹着温度的克制。
他唱了几句,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身后的五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雪白的衬衫渐渐显现,像是从灰烬里重新燃起来的火苗。
第一个是陆一鸣。
他的站位在周维右手边,袖口卷到手肘,眼镜摘了——何旭没见过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没有了镜框的遮挡,那双眼睛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比平时大了一圈,更加水灵。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有些发白,但开口的时候,紧张就被本能压抑了。
他的声音和周维的声音不同,更清、更亮、带着一种还没有被太多技巧打磨过的、略显生涩的质感。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每一条旋律线都顺着整首歌的情绪往前推。
何旭看着监控屏幕上陆一鸣的特写画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从对讲机上拿了下来。
旁边的导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何老师?不用调?”
“不用。”何旭说。
导播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放回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