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他说,语气平淡,“恢复中。”
“我们准备了礼物——啊,不是喝的,我们知道你不收那个——”那女生说着,低头翻了翻怀里的纸袋,动作有些急切,“我们带的是信!还有润喉糖!润喉糖应该可以收的吧?包装没拆的!”
她身后几个人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对对对,都是密封包装的。”
“我们查过节目组的规定了,密封的糖果类可以收!”
“还有手写信,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何旭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很轻,只有站在最近的人才能捕捉到。
“……润喉糖可以收。”他说。
最前面的女生眼睛猛地亮了,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隔着栏杆把纸袋递了进来。
何旭没有立刻接。
他先低头看了看纸袋口——里面确实没有开封的润喉糖,几盒整整齐齐码着,还有几封叠好的信,没有其他东西。
他才伸手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说了一句:“谢了。”
后面的人群又涌上来一点,但都没敢靠太近,隔着半米的距离,像有一道无形的边界线。
“何旭老师!网上那些骂你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侧面传过来,带着几分急切,“你回来当导师根本没有错!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你!”
何旭偏过头,循着声音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不大,可能是大学生。
何旭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栏杆外所有人听见,“我要是每句骂都往心里去,早该干不下去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眼眶微微发红。
“何旭老师,你能回来我们真的很高兴!”又一个女生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一公的时候手麦跳舞、退赛之后录的那个采访、还有二公在监控台后面的视频——我们都看到了。你那么厉害,根本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何旭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有人攥着印着他名字的手幅,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但手在抖,有人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红着,嘴角却带着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场面。
他更习惯被人骂、被人质疑、被人嫌他管得太多。
这种被人当成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