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选手宿舍楼里是另一派压抑的光景。
原因无他——一公结束了,输的队伍总人数五十人,能留下来的,只有二十个。
票数最低的三十人,淘汰。
这将是这些人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选管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纸页微微发颤。
宿舍大厅里,几十个男生或坐或站,有人靠在墙边,有人坐在地板上,有人把自己缩进床铺的最里面,只露出半个肩膀。
没人说话。
半个小时前,大巴从场馆开回基地,一路上没有人笑闹,没有人复盘舞台,就连平时话最多的李不凡都沉默了一路。
脏橘色的脑袋靠着车窗,眼睛盯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选管来了。
“我念到名字的,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八点,基地门口有大巴送你们去车站。”
没有人应声。
尽管他们在一公现场就知道谁会留谁会走,可亲耳听到这些人要离开基地,与后续录制无缘,大多数人还是会不忍。
选管深吸一口气,展开名单,开始念。
“周子衡。”
念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杨胜组里那个D班的、在练习室里阴阳怪气“有个F班的”的男生。
周子衡坐在沙发边缘,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站起来,回宿舍收拾东西。
“赵鹏飞。”
那个黄头发的、推了何旭、害严辰撞碎镜子、自己也被取消了主题曲录制资格的男生,正蹲在角落里。
听到名字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上。
有人开始小声地哭。
有人咬着嘴唇,眼眶红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有人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却拧成一团。
一公的规则很残酷。
赢的组全员留下,输的组末位淘汰。
《Blade》A组赢了。
这是意料之中。
李不凡那组也赢了。
他们组有两个F班的,这场赢了,意味着那两个人不用走了。
有人欢喜有人哭。
宋应文那组输了。
他们对上的是另一个A班成员带的组,对方虽然不是顶配,但整体实力确实在他们之上。
宋应文坐在沙发上,表情还算平静。
他的个人票数在输的队伍里排名第五,不算高,但足够让他留下。
江洋那组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