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多功能厅被临时改成了“通话室”。
二十几张桌子排成四列,每张桌子上放着若干部手机——就是选手们进组时上交的那些。
工作人员挨个叫名字,选手们依次领回自己的手机,找到对应的座位坐下。
多功能厅的四个角落都架着摄像机,红灯亮着,还有两个摄影师扛着机器在过道里走动,捕捉每一个选手的表情。
有人还没坐下就开始翻通讯录,有人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有人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拨号键。
何旭领了手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开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通知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微信图标右上角的数字跳了又跳,最后停在“99+”上。
短信也是一样,满屏都是未读。
何旭皱了皱眉,没有急着点开,而是先划掉那些推送通知,然后点进了微信。
消息列表往下翻了好几页才到底。
大部分是合作方发来的——演出邀约、编舞需求、课程咨询、品牌推广,五花八门。
他粗略地扫了一遍,没有回复。
手指继续往下划,在“编舞”那一栏停了一下。
有十几条消息都是问档期的。
“何老师,下个月有个男团的回归主打,能接吗?”
“何老师,我们公司新女团出道曲编舞,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何老师,之前合作过的那个项目还想请您再出一版……”
何旭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进组之前把所有的合作都推掉了,明确说了“这段时间不接单”。
结果这些人还是把消息发过来了。
他正准备把手机放下,手指突然顿住了。
倒数第三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一周前。
备注名是“韩宇”。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何老师,有空帮我编个舞吗?给一个小众男团写的新歌,时间有点紧。」
何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韩宇。
上一次见面,是在医院的输液室,那个戴着棒球帽、裹着夹克的男人,说了句“比赛加油,别输得太难看”。
但再上一次见面,可能就是几年前了。
何旭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他和韩宇的对话记录不多,最近的一条就是这条编舞请求。
再往前翻,是三个月前,韩宇发来的一首歌的demo,问他听后感。
何旭回了一句话:「还行,副歌可以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