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对她的细致体贴她也是记得的,只不过那些话当着他本人的面,她不太说得出口。
即便他现在失去了记忆,但面对那张脸,她还是觉得说那些话不自在。
“行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他人都死了。”说着,范柳儿站起身,端起药瓶纱布匆匆离开。
李沉壁盯着范柳儿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气得骂出声。
“白眼狼!”
李沉壁气得不行,气到范柳儿洗漱完爬上竹床躺在他身边时,他都没再开口。
他现在不想跟范柳儿说话,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范柳儿倒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在生气,上床后就十分自觉地依偎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
对于他这个暖床工具,她用得十分顺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李沉壁起先还不想理她,硬扛了一刻钟,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将范柳儿揽进怀里。
此时的范柳儿早已经贴着他睡着了。
李沉壁垂眸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忍不住又低骂了一声。
“没良心!”
范柳儿早上是被热醒的。
她鲜少有感觉到热的时候,更没有被热醒过,刚醒来时脸上脖子上全是粘腻的汗水,让她十分不舒服。
等到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李沉壁时,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的汗水全是李沉壁的。
难怪她被热醒,李沉壁又发病了,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比把他捡回来的时候还要严重,他此时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如果不是眉头紧拧着,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声,范柳儿都怀疑他痛晕过去了。
范柳儿不敢耽误,立马起身去厨房熬药。
将药熬上后,她又急匆匆跑去冯继家敲门。
来开门的是思晴,她刚醒,眼神还迷糊着,见到范柳儿着急忙慌的样子才醒了些。
“柳儿姐,怎么了?”
范柳儿急道:“冯大哥起了吗?我找他帮个忙。”
“起了,我这就去叫他。”思晴没多问,立马转身进屋。
冯继被叫出来,范柳儿来不及跟他交代,带着他又急匆匆往自家走,思晴跟在身后。
三人进了范柳儿家的院子,范柳儿指挥思晴,“思晴,你去厨房帮我看着药,冯大哥,你陪我去一趟茅房。”
冯继没多问,跟着范柳儿进了茅房。
范柳儿指着放在角落,平日用来沐浴的大木盆,“冯大哥,麻烦你帮我把这盆搬去我屋里。”
说完,她不等冯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