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壁坐在轮椅上,手中紧握着一个瓶子,里面盛着乳白的液体。
指腹摩挲着瓶身,他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重。
“范柳儿,你真是好样的。”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范柳儿一直没回房,守着卧房门的下人觉得不对劲,便寻去了下人房,结果没看到范柳儿人,只看见倒在地上的守门人。
吓得他立即叫醒了宅子里所有人。
原本寂静的宅子被点亮,李秋霞一边派人去通知李沉壁一边带着人将宅子翻了个遍。
同时还派人去周边寻找。
李沉壁那时正睡得沉,他近些日子睡得不好,睡不好影响他的恢复,大夫便给他开了安神助眠的药。
睡得正沉时被李秋平强行叫醒。
睁眼对上那张熟悉的脸,看着李秋平满脸的焦急,皱紧眉,“出了什么事?”
“二爷,范娘子她...”
听到心心念念的名字,李沉壁瞬间清醒,“她怎么了?”
李秋平咽了口唾沫,“她...跑...跑了。”
“什么?”李沉壁立即从床上撑着身子坐起来,“跑了?怎么回事?”
李秋平将范柳儿是如何哄骗众人,如何利用仙客来让守门人晕厥的事一一道来。
李沉壁听完,盛怒之下,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为何要跑?”
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何要跑?
她不是也同样心悦他吗?她为何要跑?
这乱世中,他不是她唯一的依靠吗?她为何要跑?
李沉壁想不明白,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下令,“轮椅推来,我要过去。”
李秋平立马拦住他,“二爷,现在时机还未到,叛军马上要进城了,若是被人知道你还留有后手,只会是个大麻烦。”
“您放心,小的已经安排人去找了,范娘子在兴州城无亲无故,又常年待在府中,只怕连出城的路都找不着,她跑不远的。”
李沉壁现在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亲自问问范柳儿。
到底为何要跑!
同时他也不愿意相信她跑了的事实,他要亲自过去看一眼。
抬眼看向李秋平,眼中的压抑着的怒气让他眼角赤红,看得李秋平心里发颤。
“轮椅推来。”
李秋平不敢再开口,叫人推来轮椅,安排轿子在夜色中躲避着众多眼线,将李沉壁送到宅院。
他被推进范柳儿的厢房中,厢房的门一直开着,暖炉也早已经熄灭,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