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少许,赵远点了点头,笑了笑淡淡应了一下。
人群边上,任正华穿着普通保安制服站着,也看见了车里的赵远。他现在已经从保卫处副处长的位置上下来了,成了个普通的门岗科员,每天站大门口查证件。
当初赵远还在上学的时候,他没少借着职务之便给人穿小鞋,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学生,短短几年就成了庞然大物一样的人物。
现在人家回学校,校长书记都要亲自接见,当个宝贝似的捧着;自己却落得个降级贬职的下场,连上前搭句话的资格都快没了。
看着缓缓开过去的车队,他往前凑了半步,低声打了个招呼:“赵总好。”
赵远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是认出来了,却没什么多余表情,只礼貌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车窗随即缓缓升了上去,隔绝了里外的视线,车队平稳地往校内驶去。
车队驶远,旁边的年轻保安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咋舌道:“任哥,赵总居然还跟你点头了!我还以为他记着以前的事,根本不会搭理咱们呢。看来人家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根本不把这点过节放心上。”
任正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是啊,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摇了摇头,满心都是说不出的唏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前是他攥着校门的权限,拿捏着人家的企业能不能进;现在人家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他这碗饭能不能端稳。到了赵远那个高度,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这种小人物的这点恩怨。
这边车队刚拐过行政楼,保卫处的王副主任就已经快步躲到路边,拨通了校办的电话,语气又急又喜:“校长!我们学校那个长远的赵远赵总回学校了!刚进校门,往宿舍区方向去了!”
周校长正在办公室和人谈校企合作的事,闻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赵远是黔州大学建校以来最出息的商业校友,年纪轻轻就创下这么大的产业版图,发展速度快得吓人,省内哪个高校不想跟他搭好关系。
他想了想,随即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行政干事,随口问道:“对了,这次新生典礼的老生代表,最终名单定了吗?”
“定了校长。一个是张副书记家的公子,评的校级优秀学生代表;另一个上届优秀老生代表是刘洋,就是现在在长远集团负责黔省社交网业务的那个,也是咱们学校的在读学生。”
周校长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