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没抬,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厉声骂道:“懂不懂规矩?不会敲门?滚出去!”
骂完他才不耐烦地抬起头,看清门口的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血色一下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门口站着三个神色严肃的男人,两个穿深色正装、胸口别着徽章,还有一个是他认识的总行纪检部的人。领头的人上前一步。
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张才昀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监委驻金融系统纪检监察组的。接到实名举报,反映你任职期间存在多项违纪违法问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一下吧。”
张行长“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站直的腿却瞬间软了下去,重重坐回皮椅里。他脸色煞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同、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直奉公守法,没犯过错啊……”
“是不是误会,调查清楚就知道了。”领头的人面无表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张行长浑身发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连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才勉强拖着他走出了办公室。偌大的行长办公室里,只留下半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和一摊没收拾的文件。
张行长被拖着走的时候,也被其他工作人员看到了,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从行长办公室到电梯的这段走廊,平日里安安静静,今天却像炸开了锅。办公室的职员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看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张行长被人架着走,面无人色,连路都走不稳,全都愣住了。
等一行人走过去,走廊里立刻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啊?张行这是……”
“没看见纪检的人吗?肯定是出事了。”
“不会是因为得罪长远的事情吧,长远有这么牛吗,我的天……”
“小声点,别乱说。”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张才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这家省行当了这么多年一把手,从来都是众星捧月,何曾这么狼狈过?一张脸算是彻底丢尽了,全程埋着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但这事,还真跟长远没关系。
赵远这会儿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真正把张才昀拉下来的,是积攒了太久的怨气和利益冲突。有因为他挑事被长远撤了存款、业绩泡汤的分行行长,有家属因为银行针对长远被长远拒录的员工,还有早就跟他结下旧怨的老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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