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明显松了一分:
“到了。”
从早上八点多出门,到现在——
整整走了大半天,脚是酸的,人是累的,可心里,却隐隐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
到了镇口。
赵爸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把背篓接下,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过去:
“拿着。”
赶车的男人摆了摆手,笑着说:
“算了算了,顺路的事。”
赵爸却没收回手,反而往前一塞,语气不重,却很实在:
“收着。”
“你要不收,下次不坐你车了。”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笑了笑,只好接过:
“行行行,你这人啊。”
他把钱往怀里一揣,又补了一句:
“晚上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啊,我不等你们了,我得拉货回去。”
赵爸点点头:
“你忙你的。”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三个人站在路边,一时间有点不适应镇上的热闹。
他们先去卖东西。
镇子不大,房子东一间西一间地散着,多数还是土坯房,墙皮斑驳,有的甚至裂开了缝。
路也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很多地方还是土路,一脚踩下去,尘土就扬起来。
卖东西的地方却热闹得很。
人挤人。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笑声、争执声,全都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土豆!刚挖的土豆!”
“便宜点呗,多买点!”
“这价不行,换一家!”
赵爸找了个空位,把背篓一放,蹲下来就开始吆喝。
赵妈和赵采微在旁边帮着称、装、收钱。
太阳一点点往头顶爬,汗顺着后背往下流,衣服贴在身上,有点黏。
等最后一袋东西卖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赵爸直起腰,忍不住“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腰:
“总算卖完了。”
三个人早上就吃了点干粮,这会儿肚子早就空了。
赵爸拍了拍空了的背篓,脸上难得露出点轻松的笑:
“走,采微。”
“带你吃点好的。”
赵采微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
“吃啥?”
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