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战战兢兢又道:“方才那些江湖人自称锄奸盟的,找上我们,说知道西厂会经过此地。”
“也是他们撺掇我们埋伏在这里。”
贾瑞脸色渐渐沉下。
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
自己才到武威不过半日,西厂前来镇压民变的消息便已传得到处皆知。
他又问道:“那邱莫言是什么人?”
“赵怀安又是谁?”
那头目忙道:“小人不认得那什么邱莫言。”
“至于赵怀安,他原是我们义军的大首领。”
“最早起事的几营人马,都是他带起来的。”
贾瑞追问道:“你们如今还有多少人?”
“赵怀安现在何处?”
那头目脸上露出惶恐。
“回大人,义军早被郭节度使打散了。”
“如今各营分散在山谷、村寨之中,小人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
“赵首领更不知去了哪里。”
“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贾瑞见他确实不像说谎,便懒得再问。
只挥了挥手。
“带下去。”
两名西厂番子立刻将那人拖走。
白玉堂策马靠近。
低声道:“大人,任安不是说这些叛军已不足为患么?”
贾瑞望着满地尸体。
淡淡道:“被击溃,不等于被剿灭。”
“如今看来,他们只是化整为零,散入凉州各地。”
“背后还有人替他们在遮掩、组织。”
“这场民变,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沈炼沉声道:“要不要派人追那女剑客?”
贾瑞摇了摇头。
“不必。”
“她既然要出关,早晚还会遇上。”
“眼下先取罗摩舍利。”
“天黑之前出关。”
“凉州这些账,等回来后再一笔笔算。”
众人齐声领命。
西厂番子很快重新整队,继续沿古道向西疾驰。
身后斜阳渐沉,满地血迹也被风沙一点点掩去。
……
敦煌城。
西宁郡王府。
王府正堂中,金兽香炉内青烟袅袅。
一名身穿绛紫王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上首。
手中捧着一盏茶,神情从容。
此人面容方正,双眉浓黑,虽已年过四旬,却保养得极好。
举手投足间,既有勋贵王侯的威仪,又带着久居边地养成的沉稳。
正是大夏四大异姓王之一,西宁郡王姜乾。
在他对面,则坐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
那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穿灰色劲装,腰悬长剑。
眉目沉静,脸上略有风霜之色,一双眸子却锋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