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谭文暂署浙江巡抚之职,总理浙江吏治、钱粮、兵饷诸事,并彻查织造局亏空与兵饷被劫一案。”
“钦此。”
圣旨读罢,前堂之中一片死寂。
郑其昌与何俊才面如土色。
他们与谭文在浙江素来不睦。
谭文乃清流一党安在浙江的眼睛,平日里没少盯着巡抚衙门和按察司衙门。
郑何二人自然也没少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双方虽未撕破脸,实则早已斗得乌眼鸡一般。
如今兵饷被劫,谭文竟请动了太上皇旨意,骤然接管浙江巡抚之职。
这哪里是来查案?
分明是来要他们的命。
郑其昌颤声道:“谭大人,下官冤枉!”
何俊才也忙道:“太上皇明鉴!下官虽有失察之罪,可兵饷被劫,绝非下官所为!”
谭文冷冷看着二人,面上尽是凛然正气。
“冤不冤,到了大牢里,自有问明之时。”
他说罢,抬手一挥。
“来人,将郑其昌、何俊才拿下,押入巡抚衙门大牢,严加看管!”
身后官兵立刻上前。
郑何二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下意识看向贾瑞。
“贾大人救命!”
“贾大人,我等绝不曾劫饷啊!”
“还请贾大人为我等伸冤!”
那些官兵正要伸手去拿人。
贾瑞在一旁淡淡开口。
“且慢。”
官兵脚步顿时一停。
谭文眸光一凛,终于转头看向贾瑞。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贾副督吧?不知你这是何意?”
贾瑞抬眼看他。
“本官正在问案,谭大人这么急着拿人,不合适吧。”
谭文冷声道:“本官奉太上皇旨意,查办浙江织造局贪墨及兵饷被劫两案。”
“郑其昌、何俊才乃涉案犯官,本官将其拿下,有何不合适?”
他语气一厉。
“还是说,西厂要违抗太上皇旨意,包庇这等贪赃枉法之徒?”
这话说得极重。
前堂众人脸色皆变。
贾瑞却神色不动。
淡淡道:“太上皇旨意,本官自然不会违抗。”
“只是兵饷被劫一案,我西厂已奉皇上口谕,先一步调查。”
“此案疑点颇多,郑何二人未必便是劫饷主谋。”
谭文闻言,脸色陡然一沉。
“贾副督,你这是要与本官争案?”
“本官手中有太上皇明旨,有司礼监文书。倒要看看今日谁敢阻拦!”
他回头喝道:“拿人!”
官兵再次上前。
只是还未碰到郑何二人,一行西厂番子已横身拦在前头。
刀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