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谁知那些平日称兄道弟、酒桌上拍着胸口讲义气的货色。
一到这时候,竟全都装聋作哑,无一个搭理他的。
这柳彪,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忽然登门,倒叫贾珍心里生出几分猜疑,也生出几分指望。
他把扇子往榻上一扔。
冷哼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那小道童便引着两个人进了偏殿。
为首之人,一身团花锦袍,腰悬美玉。
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浮滑笑意,正是理国公府嫡子柳彪。
他身后跟着个身量颀长的青年。
剑眉薄唇,神色冷峻。
虽站在这等烟火药气之地,身上仍自带着一股与旁人格格不入的清拔之气。
正是那柳湘莲。
“珍大哥,好久不见。”
柳彪一进门,便满面春风的拱起手来。
仿佛从前那些冷脸不理的事从未有过一般。
贾珍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阴阳怪气道:“哟,柳老弟倒是金贵人,今儿竟想起我这哥哥来了。”
“先前我托人给你送信时,你连半个回音都没有。如今忽喇巴的找上门来,却不知是刮了哪阵风?”
柳彪面上丝毫不见尴尬,反而笑得越发和气。
连连拱手道:“前些时日家中事务繁杂,一时竟怠慢了珍大哥,原是小弟的不是。今日特来赔罪不说,更是专程来给大哥报一桩喜信。”
“喜信?”
贾珍听得一愣,随即自嘲似的冷笑起来。
“我如今这副鬼样子,连只鸟都不来瞧,还有什么喜可报?”
柳彪左右望了一眼,故意将声音压低几分。
“珍大哥莫非还不知道?太上皇已下旨申斥宁国府了。”
这话一出,贾珍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
“申斥什么?”
柳彪见他猴急,心中暗笑。
面上却一本正经道:“说宁国府如今牝鸡司晨,妇人掌家,驱逐家主,紊乱纲纪,不成体统。更命礼部与宗人府商议,是否要削宁府爵位。”
说到这里,他笑吟吟的望着贾珍。
“珍大哥,这岂不是你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肯出面,以宁府正经家主的身份往太上皇跟前告一状,申明是那尤氏与秦氏仗着贾瑞撑腰,鸠占鹊巢,把持家门。太上皇一向最重宗法名分,岂有不替你做主的道理?”
贾珍听到这里,只觉胸口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他做梦都想重回宁国府。
重掌家产,重坐高位,重新过回往日那等锦绣丛中、花天酒地的快活日子。
如今听了这话,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