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心里五味杂陈。
前几日贾瑞“出事”的消息一传回。
荣府上下,选择了明哲保身。
王夫人更是对薛家落井下石。
如今贾瑞平安归来,薛家也全须全尾从牢里出来了。
荣府先前那些嘴脸,日后还想再求人家回头,只怕再难了。
宝钗与贾母说完,便又缓缓转向了王夫人。
王夫人本已脸色铁青,此时见她看过来,更觉脸皮发紧。
谁知薛宝钗只轻轻挥了挥手。
后头几个西厂番子便把王夫人先前派去梨香院看守的那一班仆妇奴才,像扔猪狗一般,尽数拖到跟前,重重掼在王夫人脚边。
那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嘴里塞着破布,模样狼狈不堪。
薛宝钗这才淡淡道:“我薛家遭难之时,倒有劳姨娘这样费心。”
“特特派了这许多人来替我家看守银钱器物,连门窗箱柜都照看得极细。我薛家上下,自不敢忘这一份‘恩情’。”
这一番话,说得仍是轻轻的,甚至连声气都未抬高半分。
可那讥嘲之意,却是众人皆明。
王夫人重重哼了一声。
当着牛老太君的面,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薛宝钗说完这些,目光又朝牛老太君那边扫了一眼。
略顿了顿,忽而淡淡一笑。
“这一位,想必便是镇国公府的牛老太君了。”
“听说贵府正在与荣府议亲,要将那贾宝玉与贵府姑娘凑成一门好姻缘。”
“那贾宝玉……”
她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
像是想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厌恶。
只淡淡道:“罢了。牛老太君不妨稍候片刻,想来一会子,便自有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喜。”
话说到这里,她再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薛家那一队车马在西厂番子的护送下,便从荣国府门前浩浩荡荡驶了过去。
王夫人直气得浑身发抖。
眼见牛老太君神色已有几分不对。
忙赔笑道:“牛老太君千万别听这商贾之女胡说。我家宝玉品性端方,才貌俱佳,哪里容得她这样污蔑!”
牛老太君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心中却已隐隐生出几分疑虑。
这时宁荣街口那边,又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人群如潮似的往这边涌来。
叫嚷声、笑闹声、惊呼声混在一处。
吵得人头皮发麻。
贾母等人都不由得一怔。
正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小丫鬟忽然指着远处。
尖声叫了出来:“宝二爷……”
“宝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