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笑话大爷没底蕴?”
“别废话!快去拿!”
香菱拗不过她,只得找来了金翠毡子。
晴雯强撑着病体,喝了一口浓茶提神。
她拆了毡子上的线,又将破洞处的焦边剪净,拿小弓子绷好了。
灯影摇红,寒夜漫漫。
晴雯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不由自主的打晃。
可她硬是咬着牙,用指甲狠掐了几下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咝……咝……”
针线穿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活计极难。
又要织补,又要界线,纹路还要与原样严丝合缝。
每一针下去,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补上两针,她便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揉一揉酸胀发昏的眼睛。
香菱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
几次想劝,都被晴雯的眼神瞪了回去。
直到金鸡报晓,窗纸泛白。
晴雯终于落下最后一针。
她拿着刷子将绒毛刷起,那补过的地方金翠闪烁。
竟是浑然天成,再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好……好了……”
晴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而得意的笑容。
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瘫倒在枕头上。
……
清晨。
贾瑞刚洗漱完,便见香菱红着眼圈冲了进来。
“大爷!您快去瞧瞧晴雯姐姐吧!她……她昨晚熬了一夜,把那雀金裘补好了,这会儿晕死过去了!”
“什么?”
贾瑞心中猛的一震。
他快步走进内室。
一眼便看到了那件挂在衣架上、完好如初的雀金裘。
以及那个陷在枕头里、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晴雯。
这一瞬间,贾瑞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原著中晴雯的结局。
“勇晴雯病补雀金裘”。
这一补,耗尽了她的心血,也成了她后来病重夭亡的催命符。
想不到他虽更改了晴雯命运,但这劫还是应在了他身上。
他昨晚看到那件雀金裘的时候,愣是没想到。
这傻丫头!
贾瑞心中甚是感动。
他大步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握住晴雯那冰凉的手。
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晴雯睫毛微颤,费力的睁开眼。
见是贾瑞,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得意之色。
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大爷……衣裳……补好了……没……没误了大爷的事吧……”
“胡闹!”
贾瑞忍不住低声呵斥,语气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谁让你补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