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郑仙旧问。
郑隐昔年曾问:“何为性命,何为炁机,先天之气既生,后天之炁何存?”
冯祖由此讲述性命相合、意炁相随之理,教人如何感应自身,梳理后天之炁,再以神意驾驭炁机。
它不是玉京根本法,也没有任何强横神通,只能算真正修行之前的一道门槛。
用来回报地魁,应当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洞山不再犹豫,提笔将经文一字字写在竹简上。
……
次日,官坊偏院。
地魁拿着竹简翻看数遍,满脸疑惑。
“这就是你的炼器法?”
“不是。它先教你明白何为后天之炁,何为性命相合。连炁都不能由心运转,看我的炼器只会学到手势。”
洞山盘膝坐在他对面,认真叮嘱道:“这篇法门虽然浅显,却是我家山主亲自整理。你修行之时不可急躁,先守心定意,感应胸腹之间的气机,再以意念引导,切忌直接动用你那股土行本源。”
地魁抬头问道:“冯祖是谁?”
“山主。比我厉害得多。”
地魁神色一肃,当即盘膝坐下,毫无防备地把竹简摊在膝上。
他以前从来没有正经修行过。
八大恶魔由黑气孕育而生,一出生便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权柄如同手足,哪里需要从打坐、调息开始学起。
地魁按照经文闭上双眼,下意识便要调动大地之力。
整座偏院顿时向下一沉。
“收回去。”
洞山连忙提醒:“感应你自己的气息,不要感应大地。”
地魁只好强行断开与地脉的联系。
没过片刻,他眉头越皱越紧,胸腹起伏也变得毫无规律。寻常人天生便有呼吸吐纳,他却习惯了以大地本源支撑这具人类形体,真要寻找所谓后天之炁,一时间竟连从何处下手都不知道。
洞山没有催促,只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
数个时辰悄然过去。
日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地魁始终坐在原地。直到黄昏将至,他胸腹之间才忽然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震响。
一缕微弱的后天之炁,从地魁体内缓缓升起。
那缕炁少得近乎可以忽略,与他浩瀚无边的大地本源相比,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它却真正属于地魁自己。
不来自黑气,也不来自天地权柄,只随着他的意志缓缓流转。
洞山看着地魁笨拙地调息,心中那点愧意终于轻了些。
他不知道,自己递出去的不是一门威力惊人的法术,却恰好是一把钥匙。
先天恶魔生来强大,黑气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