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还可以更细一些。”
洞山挪到地魁旁边,沿着他画出的纹路重新调整:“戈援与内部空腔受力不同,气道不能开得一般大小。刃部薄,气道要细密;内腔厚,气道则应宽些,否则凝固时内外不一,照样会裂。”
两人一个精通神机百炼,一个执掌大地矿藏,最初只是谈论一炉铜戈,没过多久,便从范模谈到了铜锡配比,又从炉火谈到了矿料淬炼。
前来报信的工匠站在旁边,听得满脸茫然,几次想要插话,却连开口的机会都寻不到。
地魁偶然抬头,发现那人还在这里,挥手道:“将我们方才所说的全部带回去,先挑一炉试铸。若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去亲自处理。”
工匠望着满桌已经混在一起的酒水线条,嘴角抽动两下,硬着头皮将那些内容记下,快步离开了酒馆。
地魁重新坐下,越看洞山越觉得顺眼。
“你连铸兵坊都不曾去过,只从云气便能看出炉火出了问题。”
他提起酒坛,亲自为洞山斟满一碗,笑道:“兄台莫非是云中之君?”
洞山道:“君不敢当,一介散修,称子便是。”
地魁顺势道:“那便叫云中子。”
“云中子?”
洞山将这个称呼念了一遍,觉得颇为顺耳,也没有推辞,端起酒碗与地魁碰了一下。
“那便承魁兄吉言了。”
“好,云中子!”
地魁大笑一声,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桌上的牛肉直到此时才被店家端上来,热气腾腾,切得极为厚实。地魁招呼洞山动筷,嘴里仍在讨论方才那套分层范法,甚至准备吃过之后便带他去铸兵坊,亲手试上一炉。
洞山与他越聊越觉得投契。
眼前这位魁兄言谈粗豪,对于矿脉、范土、炉火与各种金石的特性却了如指掌,许多见解更是闻所未闻。尤其是那一手驱使大地之力的法门,简直天生便该用来炼器。
地魁同样觉得自己遇见了难得的明白人。
朝歌工师不少,面对他时却只知点头应是,出了问题便继续加土、加火、加锡,从未有人告诉他,范模太过坚固同样会坏事。
两碗酒下肚,地魁拍着洞山肩膀,直接改了称呼。
“云中兄,你这朋友,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