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方法师带走,师兄弟二人一度在义庄里落脚,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安稳。
只是他长得实在太快。
旁人家孩子十年长成少年,他三年便已抽条成了成人模样,只是模样虽然长开了,面上却一直是副老态,并未因为修行而返老还童。
李易也不在意。
甚至还刻意顺着这副模样来过日子。
人畜无害,满脸皱纹,走到哪儿都像个没什么脾气的老头子,镇上的人看他年纪大,先敬三分,反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于是三年前,他便从义庄里走出来,在镇上开了这家保安堂,凭着一身医术和这张唬人的老脸,生意竟然好得出奇。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师叔!”
一个顶着蘑菇头、跑得满脸汗的汉子从外头小跑进来,进门便朝着李易拱了拱手,神色里带着几分熟络。
李易抬眼一看,便知道是谁。
“阿贵?”
来人正是一眉道长门下的弟子,平日里在镇上跑得勤,李易也见过几次。
阿贵抹了把额头的汗,喘了口气,咧嘴笑道:“师叔,师傅说晚上请你吃饭,让我来叫你。”
这话一出,李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毛都扬了起来。
“请我吃饭?”
“对啊。”
“你师傅说的?”
“师傅说的。”
李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不太信,又追问了一句:“你没听错吧?不是让我去掏钱?”
阿贵一脸无奈。
“师叔,真没听错,师傅说的是请你吃饭。”
李易哼了一声,随手把针囊收好,嘴里却不肯放过人。
“那可真稀奇,你师傅这铁公鸡,今天居然舍得拔毛了。”
阿贵被他一句话噎得哭笑不得,只能挠着头陪笑。
旁边等着看诊的人听见这话,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成大夫又说笑了。”
“你们不懂。”
李易摆摆手,神色一本正经。
“他那人最会算计,平日里请人吃顿饭,比从他身上割肉还难。”
正说着,外头有人接口道:“一眉道长和成医生的关系是真好啊,不过一眉道长看着比成医生年轻不少,怎么他是师兄,成医生反倒是师弟?”
这话问得自然,也问出了不少人心里藏着的疑惑。
李易听完,哈哈一笑,抬手捋了捋胡须。
“师兄入门早,我入门晚,我们是不得拜的师兄弟。”
众人这才恍然。
一眉道长,镇上没人不知道。
他一双长眉浓得吓人,垂下来几乎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