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叮铃铃!!!”
突然,露台后方那间临时通讯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凄厉、急促的电话铃声。
这铃声,在空旷的露台上显得尤为刺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嘈杂。
四名特使浑身一震,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扇虚掩的房门。
一名卡尔顿爵士的贴身随从,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连滚带爬地从通讯室里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在湿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狠狠地摔了一跤,但他甚至顾不上爬起来,就这样跪在地上,双手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
“爵士阁下!前线……前线高地观察哨发回来的绝命加急电报!”
随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撕裂,带着哭腔在露台上回荡:
“东洋人的第十军……整整十五万大军!在飞弹落地的五分钟内……死了一大半!”
“整个金山卫海滩,无数东洋士兵浑身抽搐、爆眼而亡!他们的防毒面具毫无作用!那是恶魔的武器!观察哨警告我们,千万不要靠近,永远不要激怒那个东方男人!”
死寂。
一种比墓地还要冰冷、还要沉重的死寂,瞬间降临在和平饭店的顶层露台上。
“啪嗒。”
卡尔顿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高脚杯,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僵硬的手指间滑落。
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一般,在洁白的地板上肆意蔓延、流淌,触目惊心。
但卡尔顿却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石雕,双眼空洞地瞪着那名跪在地上的随从,大脑陷入了长久的、无法思考的空白。
哈里森脸上的肥肉停止了颤抖,他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缺氧的鱼。
杜邦和莱昂更是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死死地扶着身后的栏杆,他们绝对会当场瘫倒在地。
十五万大军……
大东洋帝国整整三个满编的甲种师团!
在那三枚不需要人驾驶的飞行怪物面前,居然连一枪都没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完了?!
这不是战争!
这根本不是人类认知范畴内的战争!
在这一刻,这四位代表着当今世界最强大工业列强的特使,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苏越坐在那里,会是那般的从容、那般的不可一世。
因为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握着足以将他们所谓的列强骄傲、所谓的船坚炮利,瞬间碾碎成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