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几十辆重型卡车的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狂暴的咆哮,喷吐出滚滚浓烈刺鼻的黑色废烟。
卡车巨大的轮毂几乎是擦着美利坚大使那昂贵的皮鞋,擦出了一阵滚烫的热风,呼啸着越过了界碑,大摇大摆地冲出了公共租界的防线。
车队一路向北,彻底扎进了通往北方大地的漫长黄土公路上。
夏天的太阳,把整条黄土路烤得像个巨大的平底锅,往外散发着令人发慌的滚烫热浪。
而在这条滚烫、没有一丝遮蔽的黄土路两旁。
却正上演着一幕幕让任何人看了都觉得灵魂战栗的凄惨画卷。
成千上万个衣衫褴褛的大夏国难民,正拖家带口地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
热浪和极度的脱水,折磨着这些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双眼一黑,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滚烫的黄土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而旁边的家人,除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凄厉哭喊,只能用那干裂流血的嘴唇去含一口浑浊的江水,然后继续麻木地跟着人流往前挪动。
一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着已经不再啼哭、小脸已经发青的婴儿,跪在路边的乱石堆里,神色呆滞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在这个大难临头、国家随时可能沦丧的恐怖前夜,生命廉价得简直连一根稻草都不如。
看着这一幕幕血淋淋的悲惨现实。
坐在车厢里的那些二级安保,一个个全都死死地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体内的军人血性,在这一刻被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给彻底激发到了最顶点。
苏越靠在椅背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车队开进一处狭窄的山口通道时。
前方一片扬起的滚滚沙尘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狞笑声和老百姓绝望的哭喊。
“把粮食交出来!”
“还有你这个小娘儿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老老实实地陪大爷快活快活,不然一枪崩了你!”
一队穿着残破、甚至连风纪扣都扯开了的中央军兵痞,正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蛮横地横在马路中央。
他们把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死死地按在滚烫的黄泥地里,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衫,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下流笑声。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汉想要爬过去救人,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兵痞一枪托狠狠砸在脸上。
鲜血瞬间顺着老人的额头流淌了下来,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