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们不敢。
东洋人那艘万吨级的装甲巡洋舰,现在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江滩上呢。
他们租界里的那些护卫队,连给苏越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驳了苏越的面子,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半夜派几个水鬼,往他们的领事馆下水道里塞几颗定时炸弹。
法租界,张公馆。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张啸天手里捏着那份烫金的请柬,就像是捏着一张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坐在他旁边的黄老板和杜生,也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大哥,二哥。”
张啸天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苏越这是要动手了啊。”
“他这是嫌咱们上次答应的条件不够,想把咱们彻底斩草除根啊。”
他觉得,这哪里是开会。
分明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刑场。
“他连东洋人的主舰都敢炸,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张啸天被吓得直哆嗦。
但再怎么怕,他也不敢不去。
第二天晚上八点。
和平饭店工地上一个个临时改造的大厅里,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绝对是上海滩开埠以来,最诡异、最不可思议的一场聚会。
在这个有些简陋、甚至墙角还堆着几袋没用完的水泥的大厅里,挤满了平日里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金陵派来的新任赵市首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真丝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虚汗。
大英帝国驻沪武官亚瑟、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高卢国领事,这几个平时走路都恨不得把鼻孔朝向天空的洋大人,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就像是等待老师发脾气的学童。
吉田也来了。
他本来是打死都不想踏进这块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土地的。
但是他不敢不来。
他生怕自己今晚要是不出现,明天早上自己的被窝里就会多出几颗定时炸弹。
坐在角落里的张啸天几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周围这群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高官和列强领事,心里不仅没有感到荣幸,反而觉得一阵阵的绝望。
连这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被苏越像狗一样叫了过来,他们这几个流氓头子算个什么东西。
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地盯着大厅那扇紧闭的侧门,猜测着那个杀神今天晚上到底要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