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一处隐秘的园林私宅。
这里是李半城的新落脚点。自从上次被苏越吓破了胆,连夜逃离上海滩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亨,如今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老爷,电报发出去了吗?”
管家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门口。
李半城手里攥着一张刚刚收到的报纸,那是今天的《申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和平饭店门口那座耸人听闻的“京观”。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汤匙碰到碗边,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发出去了……发给金陵那边了。”
李半城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我告诉那边,如果不尽快除掉苏越,我们这些商人永无宁日!我还捐了十万大洋给何部长,只求他赶紧动手!”
“那……咱们还回上海吗?”管家问。
“回个屁!”
李半城猛地把报纸摔在地上,像是那上面有病毒一样:
“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几十个东洋人啊!脑袋都被砍下来堆成山了!苏越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活阎王!”
李半城站起身,在屋子里焦躁地踱步:
“苏州也不安全了。苏州离上海太近了。要是苏越知道我在背后给金陵递刀子,他肯定会派那种飞檐走壁的杀手来宰了我!”
“快!收拾东西!”
李半城一脸的惶恐,对着管家吼道:“备车!去武汉!不,去重庆!越远越好!只要苏越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回这该死的江南!”
法租界,张公馆。
窗外的雨虽然停了,但这间装饰奢华的花厅里,气氛却比外面的乌云还要压抑。
平日里叱咤风云的青帮三大亨——张啸天、黄老板、杜生,此刻正围坐在紫檀木的圆桌旁。
桌上没摆什么山珍海味,只放着一张今天的《申报》。
照片上那座触目惊心的“京观”,以及那块写着“虽远必诛”的木牌,就像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啪!”
张啸天猛地把手里的茶盏顿在桌上,力道之大,溅出的热茶烫到了手背,他却浑身一哆嗦,根本顾不上疼。
“二位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张啸天脸色惨白,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苏越这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以前咱们以为他就是个能打点的过江龙,稍微施压就能按死。结果呢?他连东洋人都敢杀!几十颗脑袋啊,说砍就砍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坐在首位的黄老板手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