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苏越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们怕我不认账,怕我跟马爷一样拿钱不办事,对吧?”
老王和张寡妇对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把心放肚子里!”
苏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一堆鸡蛋都跳了跳:
“我苏越是个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既然收了你们的钱,那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呸,那咱们就是利益共同体!”
苏越指了指门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既然你们交了保护费,那这条街就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谁敢掀你们的摊子,谁敢吃拿卡要,谁敢动你们一根指头……”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是在抢我的钱!我会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再断他三条腿!”
“以后,只要遇到麻烦,哪怕是有人吃包子不给钱,你们就大喊一声‘和平饭店’,我的人随叫随到!”
“好!”
“苏老板仗义!”
“这就叫业界良心啊!”
商户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在这个乱世,普通老百姓图什么?不就图个能安稳做生意,不被流氓欺负吗?
以前交给马爷那是喂狗,现在交给苏老板,那是真能保平安啊!
送走了激动的街坊们,苏越还没来得及喝口茶,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是马爷和蛇哥。
这两人现在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马爷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马褂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上全是憔悴;蛇哥脖子上还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心腹,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箱子。
“苏……苏爷。”
马爷走到柜台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疲惫。
“钱凑齐了。”马爷指了指箱子,声音有些沙哑,“这里面是变卖房产和烟土凑的,两千块,一分不少。您点点。”
苏越也没客气,示意阿大打开箱子。
白花花的大洋,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嗯,成色不错。”苏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块吹了吹,“看来马爷是个讲究人。行了,咱们的账,两清了。”
听到“两清”二字,马爷和蛇哥如释重负,身子都软了半截,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多谢苏爷高抬贵手。”马爷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既然账清了,那我们……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