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层层防线,一直闯到了她寝宫的院门外。
时浅在御书房召见了他。
裴夜走进来时,时浅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一直藏在阴影中的人。
他身形颀长,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刃,面容冷峻,眉骨很高,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寒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单膝跪下,声音低沉而简洁:
“臣阿七,护驾不力,请陛下降罪。”
“你已经在刺客闯入寝宫之前将其拿下了,何罪之有?”时浅说,“起来吧。”
裴夜站起身,垂手立在原地,目光低垂,没有直视她。
时浅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片刻,然后说:
“朕听说,你已经在暗卫营待了十二年?”
“是。”
“十二年不曾露面,不觉得委屈?”
裴夜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
“臣的职责是保护陛下,不是在陛下面前露面。”
时浅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裴夜微微一愣,然后回答:
“阿七。”
“朕问的是你的本名。”
时浅说,
“暗卫入营时都会改掉原名,改用代号。朕想知道,你原本叫什么。”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裴夜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裴夜。”
“裴夜。”
时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微微一笑,
“这名字比阿七好听。”
她从案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裴夜,以后朕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裴夜抬起头,终于直视了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依然冷冽,但在那层寒冰之下,时浅看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暗卫的最高礼节。
时浅低头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起来吧,地上凉。”
裴夜站起身,退后两步,重新隐入了角落的阴影中。
但从此以后,在那片她看不见的阴影里,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守护着她。
一个月后,北境传来捷报。
江临率军在雁门关外大破敌军,斩杀敌酋,草原部落元气大伤,至少五年内无力南下。
捷报传入京城的那天,满城欢庆。
时浅在朝会上宣读捷报时,声音平静,但她握着捷报的手指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当天晚上,她在宫中设宴庆功。
虽然江临本人还未归来,但庆功宴还是要办的。
宴席设在太和殿,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