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两人一眼。
江临和陆止渊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进了酒肆,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前坐下。
店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翁,端上一坛自酿的竹叶青和三只粗陶碗,便退到后堂去了,留他们自己斟饮。
时浅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带着一股竹叶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将碗搁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陛下有心事。”陆止渊冷不丁地说出口。
不是疑问,是陈述。
时浅没有否认。
她低头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朕昨日收到一封密报。北境之外的草原部落正在集结兵力,意图趁入冬前南下劫掠。
江临,你月底就要回北境了,这一仗怕是免不了。”
江临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碗搁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
“打就打,臣不怕打仗,就怕陛下在宫里担心。”
时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朕当然担心,你哪次出征朕不担心?”
这话说得平淡,但语气里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让江临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嘿嘿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了下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陆止渊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酒,目光在时浅和江临之间轻轻扫过,然后垂下眼帘,没有插话。
三人在酒肆中坐到暮色四合,才起身回宫。
时浅喝得不多,但竹叶青的后劲不小,走在路上,脚步略微有些发飘。
江临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跟着,以防她摔倒。
陆止渊走在另一边,虽然没有伸手去扶,但步伐也放慢了,配合着她的节奏。
回到宫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时浅在寝宫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一路护送她回来的两个人。
宫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她看着江临,又看了看陆止渊,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今晚你们俩都留下来吧。”
江临愣住了。
陆止渊也微微一怔。
时浅没有等他们回答,径自转身走进了寝宫,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飘散在夜风中:
“朕去沐浴,你们自己看着办。”
寝宫内烛火摇曳,氤氲的水汽从屏风后飘散出来,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
时浅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