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时浅站在H国首都婚姻登记处的大厅里,看着窗外盛开的樱花,感觉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北方的牧场上,每天忙着种菜、修篱笆、喂鸡,以为余生就会那样平静地度过。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站在异国的土地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裙,手里捏着一份结婚登记表,准备和五个人同时缔结婚姻关系。
是的,五个。
H国在三年前通过了平等婚姻法案,允许多伴侣关系合法登记。
消息传到牧场的时候,宋星野第一个跳起来,嚷嚷着“那我们可以结婚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包括时浅。
但后来,当这个话题被第二次、第三次提起,当江临在某天晚饭后认真地放下筷子说“我觉得可以考虑”的时候,时浅才意识到,他们是认真的。
又过了一年,世界各地的重建工作基本步入正轨,国际航线逐步恢复,旅行不再是一件充满危险的事。
时浅收到了沈念的第二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
“路已经通到你们脚下了,走吧。”
于是他们真的走了。
从北方的牧场出发,一路向南,搭乘第一班恢复运营的国际航班,飞到了这个以樱花和多元包容闻名的国家。
登记处的办事人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态度温和而专业。
她核对了六个人的身份文件和申请表,确认无误后,抬起头,微笑着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吗?”
时浅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六个签字笔同时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浅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笔迹依然工整清晰。
她放下笔,看着那张表格上并排列出的五个名字,心中涌上一股复杂而饱满的情绪。
情绪里有释然,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沉甸甸的幸福感。
签字完成后,办事人员将六份证书分别装入精美的信封,递给他们,然后微笑着说:
“恭喜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在法律上成为彼此的伴侣了。”
宋星野当场就红了眼眶,抱着那封信封,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江临倒是表现得挺镇定,但时浅注意到他接信封的时候,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裴夜没有说话,只是将信封仔细地收进内衣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了时浅一眼。
那个目光很平静,但时浅从里面读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在漫长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