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渊推着眼镜说“我跟你一起去”的那一瞬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头也不回地走掉的时浅了。
她做不到冷眼旁观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江临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站起身:
“回来了?见到那个沈念了?”
时浅点了点头,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决定接下那个中和方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时晏最先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时浅说,
“我觉得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而替他收拾烂摊子,只是认为如果我能做些什么来结束这一切,而我选择了不做,那我以后大概没法心安理得地活着。”
江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
“行,那咱们就干吧。”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质疑,甚至没有人问她那个方案危不危险、成功率有多少。
他们只是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决定,就像接受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自然。
时浅握着那杯热水,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她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也找到了愿意守护她的人。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