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继续向下。
他们一路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深度，终于到达了一扇半开的门前。
门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时浅侧身挤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这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大厅，面积大约有两三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四周的墙壁上安装着已经熄灭的显示屏和操作台，地面上散落着倾倒的椅子和破碎的玻璃器皿。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
装置的核心部位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凹槽，形状恰好能容纳一个人躺卧其中。
时浅走近那个装置，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底座上的一块铭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摇篮计划·核心载体舱·编号001。”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行铭文。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装置底座下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她伸手抽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急促，像是在极度紧迫的状态下写下的：
“第七批载体全部失败，排斥反应无法抑制。
她是对的，这条路的确走不通。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沈”
时浅握着那张便签，指节泛白。
她认得这个字迹。
和那张全家福照片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沉默片刻后将便签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座沉寂的地下大厅，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在这座地下设施里度过了多少个日夜，也不知道他在写下那张便签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时浅。”
江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
“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时浅转身，走到江临所在的位置。他站在大厅一侧的墙壁前，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墙面。
那里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已经碎裂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依然显示着一幅图像。
那是一张人脸，一个男人的脸，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清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平静深邃，像是在凝视着镜头之外的某个人。
时浅看着那张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她见过这张脸。
在那张全家福照片上。
那个抱着婴儿、笑容温婉的男人。
也是……她的父亲吧。
屏幕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沈明川，摇篮计划创始人·首席研究员。”
时浅站在那幅残破的画像前，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